阿德里安手心全是汗，古戒在他掌心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昨夜那声轰响还在脑子里炸，震得他耳膜疼。他不该碰那东西，他一介平民，本分是提着长矛站岗放哨，不是跟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扯上关系。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早上那块黑面包早就消化干净了。楷哥说新来的兵卒发饷晚，得饿着等。阿德里安嘴角抽了抽，楷哥那张扑克脸，去年连升三级，现在管着十个兄弟，说话比城墙上的瓦片还硬。

“当兵的，得有当兵的样。”阿德里安低声嘀咕，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城墙下传来士兵的笑闹声，有人在抛石子，有人在赌谁嗓门大。这些声音让他想起前年冬天，他在城门口冻得瑟瑟发抖，还是老排长塞给他一大碗热粥。

热粥的事他记了很久，久到都快忘了。也许，那块黑面包也该想起来吃了。

突然，腰间一阵刺痛！

阿德里安猛地回头，一枚淬毒的飞镖钉在他腰侧的甲胄上，镖尾还在微微颤动。这人手脚真快，能从三百步外精准地射中移动目标。阿德里安下意识想拔刀，但刀还在鞘里。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对方早撤远了。

是谁？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飞镖的镖眼，那上面沾着一丝奇异的黑色雾气，像墨汁滴在水中散开的痕迹。这不是磐石城兵器库里的毒药。前年冬天那个自称“夜行者”的刺客，用的也是类似的毒药，后来被卫队抓了，关进了地牢。

地牢？

阿德里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地牢在城最底层，守卫森严，可昨晚……他猛地想起自己确实去过地牢。借了卫队的钥匙，说要给 там 关押的那个弟兄送点吃的。弟兄？哪个弟兄？他昨天明明记得自己只去了老排长以前住的那个空房，因为那地方便宜……

那枚古戒又开始烫手了，烫得他手心发麻。他甩了甩手，没敢再看。兵营就在眼前，楷哥那双眼睛跟鹰一样，要是发现他鬼鬼祟祟，新来的兵卒怕是没法熬到发饷。

阿德里安加快脚步，人群散开，他混在后面。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声音很轻，像林间老鼠的吱吱叫。他循声望去，发现一个穿着锁子甲的年轻士兵正蹲在角落，肩膀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