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都他妈给我醒醒！"刺耳的集合哨音划破了残留的硝烟，沙哑的吼声砸在耳边，震得人脑子嗡嗡作响。我眯缝着眼，从一堆破麻袋里翻出身来，浑身酸痛得像是被肉锤子揍过，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放眼望去，熟悉的八百壮士阵列，可脸上哪还有往日桀骜的笑模样？

"他娘的，又挨收拾了！"旁边传来一阵骂骂咧咧，是老李头，他刚被一颗子弹擦着屁股，正捂着大腿龇牙咧嘴。我咧嘴扯了扯嘴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腰还好，但右腿膝盖骨感觉像被生吞活剥了，一瘸一拐地站直身。夕阳把灰尘染成一片金黄，映着每个人脸上疲惫不堪的神情。

"李云龙！"虎子中尉嗓门洪亮，拎着ak47在我眼前一横，黑洞洞的枪口像是要把我钉在泥地上。他眼珠子放着绿光："听说你们又动了赵家大院？上面下令了，再敢祸祸老百姓，军法处置！"

周围一片死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将目光投向我。我扯了扯嘴角，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滚烫的沙地上，火星子溅到手背上。虎子愣住了，他这人-by the way，是跟老李头抢来的未婚妻，平时五大三粗，此刻却面露不忍。

"长官..."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错了，长官。"我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掀起一片尘土，"我真是混账，不该惹老百姓生气..."说着说着，眼泪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军装。

虎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叹了口气，踢了我一脚："滚吧！下次再犯，枪毙你！"说完扭头就走，那背影让我想起个段子——"虎之首级，价值几何？"

我吭哧吭哧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驻地走。路过电台部，我看见几个老兵正围着电台发呆，那个经常给我递旱烟的老王头，此刻正仰头望着天上飘过的白云，眼神空洞。我停住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咋了老王？不高兴？"

老王头猛地回过神，咧嘴一笑："没啥，就是...想起老李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他那句"亮剑精神，就是亮剑精神"，想起他那把臭名昭著的工兵铲，想起他摔酒瓶砸日军的场面...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我——老李头要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