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说的轻巧，可张小兰听了心更堵了。搁在平时，她也就是哼一声，心里过两分钟就忘了。可今天这火气，真是烧得她脸上发疼。她看着王建国那副慢悠悠的样子，馒头屑都掉地上了他都没发现，心里就来气。

“赶不上集又怎样？总比饿死强。”这话是王建国说的，可搁在谁身上谁不气？她伺候着这个瞎子，从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早上得起来给他熬粥捏包子，中午做好饭等他，晚上等他吃完收拾。这日子过的，比牛还累。

“别生气，兰子。”王建国把手里的馒头又往嘴里塞了几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哄她。张小兰冷笑一声，扭头进了里屋。她把自己关起来，坐在床边就那么发呆。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她以前可是个兵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倒好，成了个家庭主妇，天天伺候个瞎子。

“你说我傻不傻？”张小兰自言自语。当初要这日子的时候，她以为是为了钱，可现在发现，这钱根本不够花的。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王建国的医药费又是一个大问题。她算过，再这样下去不了多久，家里的钱就得花光。

“砰”的一声，张小兰猛地一拍桌子。这声音把王建国吓了一跳，他手里的馒头都掉地上了。张小兰站起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王建国，你说句话吧！这日子到底要怎么过？”

王建国看着她，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这情况，也想过办法，可总没头绪。他看着张小兰，心里一阵愧疚。他要是能看见，一定会把最好的都给她，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我能干点什么？”王建国小声问。张小兰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还能干点啥？以前在部队不是当排长的吗？出来干啥了？开个饭馆？”

“饭馆？我连门都找不着。”王建国苦笑。他以前是军人，出来后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家待着。

“那你就该去找啊！”张小兰气得直跺脚。她要是自己，早就在外面闯出一片天了。可她现在……她只能在这里耗着。

“兰子，别着急。”王建国拉住她的手。张小兰甩开他，冷冷地问：“急什么？再急也没用！家里的米缸都见底了，你打算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