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自己瞎着？赶不上集又怎样？总比饿死强。”张小兰把馒头往桌上一摔，心里憋着一股火。谁家媳妇像她这样？天天伺候个瞎子老公，吃的是馍吃的是糠，日子过得跟条老狗似的。

王建国倒是不恼，慢悠悠地啃着馒头，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兰子，别生气。咱家就靠你了。你歇口气，我给你揉揉。”他伸手过来，想给张小兰捏捏肩。

张小兰把他的手甩开，“歇你的屁！天天就知道吃！当初怎么没把你眼给掐了！”她把脸扭到一边，心里骂咧咧的。要是王建国不是个瞎子，她早就跟他离了。

王建国叹了口气，“兰子，你饶了我吧。再说我这人，就是命苦，瞎了眼，没了本事……你要是嫌我碍事，我……”

“行了行了！”张小兰打断他，“我知道你难。可日子不能这么过啊！我总不能跟你一起饿死吧？”

“那你说怎么办？”王建国闷声问。

张小兰瞪着眼想了想，“我想办法挣钱！咱不能老指望你爸那点抚恤金！”

王建国一愣，“你……你想挣钱？怎么挣？你不是光会绣花吗？”

“绣花能挣几个钱？现在流行吃穿用度！我学点别的！”张小兰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小兰就悄悄下了地。她摸到村口的小卖部，瞅见李四婆子正买酱油。她走过去，低声耳语：“四婆子，我给你织个毛衣吧，料子给你挑好的。”

李四婆子眼睛一亮，“真的？你还能织毛衣？”她往张小兰身边凑近了些，“哎呀，你别说，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听说你跟那个前夫离了？”

“离了。”张小兰言简意赅。

“啧啧，可惜了！那前夫条件多好，你居然不要了！”李四婆子故作惋惜地叹气，“现在啊，就看你王家的本事了！”

张小兰嘿嘿一笑，“还不是得看本事！我打算开个杂货铺，你帮我瞅瞅地方。”

“杂货铺？”李四婆子眼睛瞪得溜圆，“你那点钱够吗？”

“我自有办法！”张小兰神秘地眨眨眼。

回去的路上，张小兰心里盘算着。她手里攥着两张票子，那是她偷偷卖了自己那件过时的的确良衬衫换来的。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到了下午，张小兰找到村西头的王寡妇，把情况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