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我打了声哈欠，把怀里那坛子老家酿的二锅头又往啃了口。夜色黑得跟泼了墨一样，只有村口那盏残破的路灯，昏黄昏黄的，勉强照亮脚下几尺地的路。“我没醉。”老王把烟杆子往鞋底又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几朵，很快又灭了。

“得了吧你，走路都晃得跟踩着高跷似的。”我咧嘴骂了一句，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心里头却直犯嘀咕。老王这小子，平时喝醉了也就吐一吐，顶多睡个昏天暗地，今儿怎么还跟我扯上鬼市了？他那张脸，此刻皱得跟揉皱了的抹布似的，眼睛里头还红红的，瞅着我的时候像看傻子。

“真没醉。”老王又吸了口烟，把烟杆子往嘴边又凑了凑，吧嗒一声，火星子又亮了，“我跟你说正经的，那地方……真的有鬼。”

我手里的二锅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老王，你小子是不是最近偷偷练啥邪功了？你看你这神神叨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看着他，心里头直犯嘀咕。他平日里最不信这套，现在倒好，一本正经地跟我扯鬼神。

“我……我没练邪功！”老王急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我就是……就是听隔壁村的老张说的，他那个侄子，前阵子跟人合伙进的那个……”

老王说话吞吞吐吐的，我直接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那侄子进山采药，跟人走散了，遇上野兽了，对不对？”

老王“嗯”了一声，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咬了咬牙，一咬牙，好像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不是……”

“不是？”我挑了挑眉，“那就是遇上神仙了？”

老王脸更白了，指着我，哆嗦着声音：“你……你别胡说！我侄子……我侄子就是……就是在那地方……”

“就是在哪儿？”我顺着问。

“就……就在那鬼市……”

老王突然卡住了，眼神飘忽，像是不敢看我。我看着他，心里头直犯嘀�。鬼市？这词儿我咋没听说过？老王这小子，平时吹牛都吹得明明白白的，今儿怎么突然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啊，怎么了？”我催促道，“你那侄子……怎么着，在那鬼市里……”

老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头充满了恐惧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