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沈知意缩在软塌上，怀里揣着块半融化的冰块，冻得牙齿直打架。这冰块咋还剩大半呢？她小声嘀咕，手指戳了戳，冰凉刺骨。

“咕噜噜……”肚子叫了声，提醒她这都半夜几点了，自己还没正经吃口饭。想起今晚选妃大典，她心里更烦了。她倒要看看，那些个娇滴滴的妃子，怎么跟皇上那磕。

门外脚步声渐近，惊得她一哆嗦，赶紧把冰块揣得更紧。来了来了，肯定又是宫女太监来查房。沈知意闭上眼，装睡装得一本正经。

“小姐，奴婢来给您送夜宵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贴身丫鬟春桃。沈知意眼睛一闭，心想这丫鬟还算信得过自己，知道她半夜睡不着，偷偷溜出来瞧她。

春桃推门进来，看见沈知意正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吓了一跳：“小姐，您……您怎么醒了？”

沈知意懒懒地“哼”了一声：“我睡不着，来拿点吃的。”

春桃赶紧依言，翻箱倒柜找出些干粮和凉茶，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小姐，您别折腾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

“明天？”沈知意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是选妃大典。”

春桃一愣：“啊？小姐您……”

“我自然是去的。”沈知意接过干粮，撕了一小片吃进嘴里，干咽着，“只是，我去了，也不一定伺候皇上。”

春桃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小姐，您是……”

沈知意放下干粮，眼神锐利如刀：“我听说，你们那位仁孝皇帝，为了全天下达标，硬要凑齐十二宫女，每个宫至少要侍寝一次，才能满足他的‘仁孝’之名。”

春桃脸色发白：“这……这不是真的吧？”

“我管它真的假的，”沈知意嗤笑一声，“反正我去，我就不伺候。皇上要的人，有的是排队的。”

春桃心头一紧，却又觉得小姐这话有道理。皇上对那些妃子确实没怎么动心，倒是……嘿，小姐这话，倒是点醒了她。谁都知道皇上身子底子弱，而且据说是个醋坛子，可偏偏他又那么硬撑着要维持那副开明形象。

“小姐，”春桃低声道，“您这么一闹，会不会……”

“闹？”沈知意挑眉，“本宫这是在维护自己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