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是唯一的解
傍晚的风又吹过来了,带着隔壁巷子炒菜的香气。林晚搬来这条窄巷三个月了,总算习惯了对面那栋楼亮着灯。茶馆老板说她新来的,跟对面陆家是邻居。林晚点头,没多想。窄巷不到两米宽,中间种着一棵歪脖子桃树,夏天能挡点阳光,冬天挡不住北风。今天不一样。
风里有雨。 不大,效益细密的雨丝,黏在头发上,黏在肩膀上,黏在裙摆上。路灯昏黄,把巷子里的积水照出晃眼的光。林晚站在门口收衣服,腕上的手表滴答响,像倒计时的沙漏。
隔壁陆司白的窗户亮着。 她见过几次。 magnifico,她私下里叫。白天的陆司白,西装革履,步履匆匆,是从不对街的姑娘多看一眼的理论派精英。现在不一样了,他该在家了吧?还是又在外面熬夜。
巷口积水倒映着那扇窗。 林晚没带伞。新买的砖茶,刚从楼下的陈记茶馆带回来的。老板娘说新采的明前,味道好。她想去,又不想去。跟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甚至第三次都没开口说过话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雨声噼里啪啦敲在伞面上。 不是晚归的陆司白。 是那个留着脏辫的实习生小张,每次来送文件都跟埋头看手机似的。对了,小张不是今天第一天来吗?林晚记得错了吗?不对,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小张送文件,差点摔倒在窄巷里,是她扶起来的。
小张狼狈地缩在屋檐下搓手。 头发全湿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林晚把砖茶塞给他,“刚买的,别浪费了。” 小张眼睛亮亮的,说:“晚姐,谢谢你。”
当时她以为是“晚姐”,后来才反应过来不对。 陆司白怎么会管她叫晚姐?他连名字都不记得。那天他好像只是……咳嗽了一声。
雨突然大了起来。 小张缩得更紧了。林晚回到屋里,摸出那把没怎么用过的雨伞。又想了想,把砖茶又塞了回去。巷口传来小张跑开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对面陆家的楼道里。
屋檐下,歪脖桃树的枝桠摇晃。 几片叶子掉下来,正好落在林晚的脚边。她弯腰捡起来,叶子已经发黄了,边缘干裂。今年冬天好像来得特别早。
陆司白什么时候回来? 林晚看表,六点半了。平时六点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