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林晚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望着楼下亮着一盏孤零零走道灯的妇产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满灰尘的玻璃。手背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黏糊糊的，她却毫无知觉。

“嘀嗒，嘀嗒……”心脏像被浸泡在冰水里，每一声跳动都带着钝痛。她突然笑了，眼眶发红，声音却很轻：“李哲……你猜我是不是……快死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李哲的消息弹出来：“怎么呢？又在医院？赶紧回家，我让司机——”

林晚把手机扔进包里，转身摸了摸病床沿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标记。那是去年她生病时，江寒随口要她画的。她当时握着笔，手抖得厉害，画得跟个狗啃的一样。

“江寒……”她喃喃了一句，蹲下身，用划破的手指擦了擦那个“爱心”。血迹混着灰尘蹭在玻璃上，一抹，更花了。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女人嗲得发腻的“寒少”。林晚猛地抬头，看见李雪挽着江寒的胳膊，高跟鞋敲得地砖咔嗒响。

“林晚？你怎么还没走？”李雪眼睛瞬间瞪大，像是发现什么不祥之物，“哎呀，我手机好像落你这儿了，你看见没？”

林晚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她正要开口，江寒已经伸手拦住她，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李雪的耳垂：“别耍赖。”他又看向林晚，声音没什么起伏，“东西找不见就算了。”

林晚把手里的手机扔过去，屏幕碎了，一半黑屏一半亮着。李雪尖叫一声，江寒皱眉接住，轻飘飘瞥了她一眼。

“我们去看我妈。”李雪拉着他往产房方向走，江寒没动，侧身挡住她们的路，目光落在林晚的校服裤子上，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小块。

“你……”他的声音顿了顿，“又来了？”

林晚扯了扯嘴角：“是啊，来看你们母子俩团聚。”她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蓝色襁褓，里面是一小撮灰烬，“你去年说，我哥坟上的土，你用它种了毒药。现在……土没了。”

江寒瞳孔骤缩，伸手想抢，林晚一躲，襁褓掉在地上。他往前一步，李雪等不及，一脚踩上去：“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