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汉子还在那儿絮叨，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骂谁。江波没搭理他，自顾自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那点硬米饭。这碗饭是他早上刚从锅里捞出来的，根根都挺硬，硬得像他这几个月的命。江波咽了口唾沫，米饭咽下去，嗓子眼还是涩得慌。

“我说你这人，”旁边凑过个矮胖子，脸上油光光的，手里还抓着个烤得黑乎乎的麻花，“瞧你那么较真干嘛？不就几块布料吗？人家不给你，你不给也得给，人家给了，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有用？”

江波抬起头，瞥了那胖子一眼。胖子这是看他不顺眼，估计是嗅到他袖子里那块布味儿了。江波没吭声，把碗往桌沿上一推，碗底砸在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滚。”江波没看胖子，指了指门。

胖子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这穷小子还有脾气。矮个汉子也瞅了江波一眼，两人对视了几秒。矮个汉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胖子还想再说点啥，被江波一个鄙夷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走吧。”江波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走了，别在这儿碍眼。”

胖子憋着气，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江波掏出那块粗布，布已经被水泡得起了皱，边缘还破了一道口子。江波皱了皱眉，布是挺结实，就是太硬了，透风，晚上冷。他紧了紧身上那件破旧的麻衣，还是觉得冷飕飕的。

“得想办法弄点更好的。”江波心里嘀咕着，脚步不停地往北边走。北边是长安城外，乱葬岗附近，据说那儿常有人丢弃些破衣烂衫。江波打定主意，天黑前得去那儿转转。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江波被拦了下来。守卫问他要去哪儿，江波说去乱葬岗，守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放行了。江波心里明白，守卫怕他是鬼，或者想进乱葬岗偷东西。

到了乱葬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波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几堆破衣服，还有不少破布头、烂布条。他走上前，捡了块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布，布已经发黑，但还算厚实。江波又翻了翻，找到了条粗布腰带，虽然破旧，但皮带还在。

“够用了。”江波把布和腰带攥在手里，朝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