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汉子的话像根针，扎在江波心窝子上。他攥紧了袖子里那块半旧的粗布，那布是他昨天在破庙里捡的，沾着雨水，硬邦邦的。江波没接话，也没起身，就着茶碗底那点茶汤吹了吹，又咽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这身行头，确实对不起人，可也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刚穿越过来，身无分文的倒霉蛋。

眼瞅着那矮个汉子和旁边几个穿着件像样些的本地人勾勾连连，指指点点的，江波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些人，一看就是长安城里的主儿，说话不用鼻子，走路都踹着地。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磨得起了茧子的粗布鞋，那鞋面都开了线，边缘还露着毛边。江波摩挲着鞋帮，手心是一阵汗。

就在江波心里五味杂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人群外面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他猛地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华服的老爷子，被几个小厮簇拥着，正好朝这边走来。那老爷子看上去气度不凡，虽是春天，脸上却带着几分寒气，眼神锐利得很。

老爷子走到人群前，皱着眉头看了看。他身边的一个跟班连忙躬身道：“大人，我们不是这里的摊贩，您这是……”

老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江波身上。江波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准备等老爷子走过去了。

可谁知，老爷子竟然朝着江波这边走了过来。江波登时就傻了眼，心想这可如何是好？是不是自己哪个地方惹到这位大人了？

老爷子走到江波面前，抬手示意旁边的矮个汉子和那帮人退下。那几个本地人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不敢不听，嘟囔着退到了一边。

江波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不知道这位老爷子想干什么。

老爷子盯着江波看了几眼，突然开口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波一愣，没想到老爷子会直接问他。他连忙躬身道：“回大人，小民江波。”

老爷子点点头，又问道：“你可会做些针线活？”

江波一愣，他没想到老爷子会问这个。他连忙点头道：“小民会的，只是手艺不太好，还望大人莫怪。”

老爷子笑了笑道：“好，好，我今日无事，倒想看看你这手艺如何。”

江波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老爷子会真的要看他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