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被那灰衣老丈吓得一激灵，江波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又听见旁边人压低声音道：“老板，你看他那眼神，不像是个傻子啊……”

江波侧头，就见一个穿着破旧皮袄，腰间别着把磨得发亮的剪刀的矮个汉子，正正眼瞧着他自己，嘴角咧得老大，一副“我早就觉得不正常”的表情。

“我……”江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这院里就他一个孤魂，旁边俩活人，一个神神叨叨拿龟壳算命，一个贼眉鼠眼看着自己，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我啥？”那矮个汉子见江波不语，显得有些急，朝着那灰衣老丈努努嘴，“张先生，你这龟壳算得不对吧？这小子一脸煞气，让他捡破铜烂铁，我看是嫌东西太沉，想扔了走人。”

灰衣老丈把龟壳往怀里揣了揣，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老弟，你可别胡说，我这都是正经占卜，说这院里缺个伙计，正好这年轻人……”

“我缺个吃sleep的伙计？”江波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声音不大，却让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灰衣老丈手里的龟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裂纹都快裂开了。那矮个汉子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Performa 了半天捡都捡不起来。

江波看着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算命工具，嘴角抽了抽：“行，没人要。你们继续忙活吧，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怎么样，直接转身就往院子外走。走了没两步，后脖颈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拽了一下。

江波猛地回头，就看见那灰衣老丈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未消去的惊慌：“兄弟，别走！我看你骨骼惊奇，不是一般人，想……”

“我可不认识你。”江波没好气地挥挥手。

“可、可是……”灰衣老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江波離開的背影。

江波走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矮胖汉子粗嘎的声音：“老板，你不会真被这小子给忽悠了吧？看他那穷酸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想抢咱们院里这堆破铜烂铁呢。”

灰衣老丈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蹲在地上捡起了那块摔得只剩一半的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