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又是一记重锤落下，火星子四溅，在昏暗的作坊里划出几道短暂却耀眼的光弧。朱由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喘了口粗气，脸上却不见半分疲惫，只有一种埋头干活的满足感。他盯着砧板上的铁块，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那东西看穿。

“陛下，歇会儿吧，您这手劲儿，怕是……”

身边的小太监刚想劝，却被朱由校抬手打断了。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没事，让朕再打几锤。”说着，又抄起那把八百斤重的铁锤，稳稳地站定，手臂肌肉贲张，准备再次挥击。

小太监咬了咬嘴唇，终究没再说什么。他见过太多次陛下这样，像个不知疲倦的铁匠，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手中的活计上。有时候一锤子能敲上小半个时辰，从日头照顶敲到天色渐暗，仿佛这世间只有他和这砧板上的铁块。

朱由校打铁，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一种修行。每一次挥锤，每一次收力，都带着一种韵律。那锤子在他手里，轻拿轻放时如同拈花，重击下去时却力可穿山。旁边几个老铁匠私下里嘀咕，都说陛下这手艺，要是用在兵器上，那该是何等威猛。

这天，朱由校正在打一把精钢长枪的枪身。这块铁料特别硬，韧性也足，但就是不好加工。他抡起锤子，节奏越来越快，一锤，两锤，三锤……作坊里叮当乱响，火星四溅，气氛激昂得像是在打铁仗。

“铛！铛！铛！”

一连串急促的重击，伴随着黄金般的火星四溅，枪身在朱由校的捶打下慢慢成型。那力量，那技艺，旁边看热闹的太监宫女都看得目瞪口呆，有些年老的宫女甚至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朱由校打完了枪身，这才直起身，长舒一口气。他揉了揉肩膀，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人好奇地凑上前去，想去看看他打出的枪身效果。

“小心！”朱由校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伸手拦住了那人。

“陛下，您这……”

“这枪，还没完工。”朱由校笑着解释，“朕只是把枪身打出来了。”他拍了拍打好的枪身，那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显然是上好的材料。

“那……”

“行了，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