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烈帝的诏书咣当一声扔在地上，朱由校手上的铁锤跟着砸在砧子上，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他没去看那诏书，眼珠子盯着炉子里烧得通红的铁疙瘩，嘴角噙着笑。

“皇兄啊皇兄，”朱由校心里嘀咕，“您这诏书墨迹还没干透呢，就急吼吼地催我？您不是挺关心我木工手艺的吗？怎么，突然发现我这手艺也能用来造反了？”

铁匠铺里叮叮当当，震得人耳膜嗡嗡响。朱由校下手极稳，那把铁锤在他手里活像个听话的活物，叮，咣，每一次敲击都恰到好处。他造的兵器不是凡品，是专给禁军的。这些兵器要么是专门锻造的枪尖，要么是护甲上最厚实的部分，都是用上等好铁，捶打上几百几千下才成型的。

有伙计在外头收钱回来，一进门就嚷嚷：“陛下，京城里都说陛下您又添置了不少铁匠铺子，连咱们铁匠都愁手艺赶不上趟儿了。”

朱由校哼了一声，没理会。他心里正琢磨着新玩意儿。那天他偶然看见宫里太监使唤的那把西洋刀，奇形怪状，刀刃拉出来一道寒光，心里就动了心思。他白天在铁匠铺里造兵器，晚上就捣鼓那把西洋刀，非要把它的构造拆解明白。

几天后，那把西洋刀被他拆得七零八落，朱由校拿着零件坐在灯下，一晚上没睡。他发现这玩意儿最巧妙的地方是刀背上的弹簧卡榫，一合就能卡住，不用的时候刀刃藏在刀鞘里也出不了刃。

第二天，他照着西洋刀的零件，开始造自己的兵器。造了大概一半，他突然停下，摸着下巴：“不对啊，这卡榫的地方我怎么也造不像？”

他盯着那零件，眉头皱成一团。这西洋刀的构造比他造过的任何兵器都精巧。他咬咬牙，继续造。没成想，他又造出了另一种兵器，比西洋刀更符合他的心意。这种兵器既能藏起来，又能瞬间抽出，而且比西洋刀更结实。

朱由校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下，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拿着新造的兵器，在铁匠铺子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角落，那里堆着不少兵器。他随手拿起一把长枪，耍起来。

有伙计在旁边看得直咋舌：“陛下，您这枪耍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朱由校哈哈一笑，没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