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得像要吃人，苏小白缩在路边，抱紧双臂，哆哆嗦嗦地回话：“我……我就在这啊，刚从奶茶店出来，路过这儿……”

夜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苏小白莫名觉得背脊发凉，好像那冰块把她这块小暖炉给冻僵了。她急中生智，指了指前头不远处的路灯：“喏，那亮灯的，就是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长得出奇。苏小白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又冒汗了，鼻头开始泛红。这要是被大佬发现她撒谎，会不会被骂死？

“地址。”夜溟终于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苏小白听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小声嚷嚷：“地址？我、我这里没有地址啊，就是附近那条街……”她左右张望，路灯下树影幢幢，谁看得见谁看不见啊。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又或者只是风吹过线杆的声音。夜溟不再追问，只说：“自己小心点，天黑路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苏小白愣在原地，手机还保持着通话状态，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呼呼的风声。她撇撇嘴，这大佬真绝情，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明明刚才还让她原地等，现在又不管了。

冷得实在受不了，苏小白一咬牙，想起刚才看到的，似乎有什么亮光从旁边那栋楼窗户透出来。她跺了跺脚，决定去那边看看。

那是一栋看起来很旧的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招牌，写着“静安居”。门口没灯，黑洞洞的，像是张着嘴准备叼人的怪兽。

苏小白缩了缩脖子，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里面居然亮着灯，是个小小的客厅，地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纸板，旁边孤零零地放着一双布鞋。

客厅中央摆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桌边，背对着她，似乎在看书。

“谁啊？”老太太突然转过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苏小白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老、老太太，我……我迷路了，刚才外面太冷了，就进来看看。”

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她，枯瘦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嗒嗒”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