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掀开身上皱巴巴的床单，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低头一看，这根本不是他那间一室一厅的出租屋。这里的地板用的是老式的水泥地，带着点斑驳的白色，墙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董店特有的灰尘混着霉味，呛得他喉咙发痒。

“搞什么啊……”林凡嘀咕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得像是要把他的脑袋挤爆。他记得昨晚明明是在酒吧和几个哥们儿拼酒，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而且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老电影里演的那种鬼故事发生地。

他踉跄着站起来，打量四周。房间不大，一张掉漆的木制书桌摆在角落，桌上摆着一个翻开的相册，里面全是些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过时的衣服，神色悲喜不一。靠墙的地方立着一个老式衣柜，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挂着的长条影壁，上面的图案看不清了。墙边还放着一个摇摇晃晃的旧木架，上面零散地摆着几个鸟笼，但里面空空如也。

林凡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窗外是黑漆漆的夜空，几颗星星惨白地挂着。他所在的位置似乎挺高，楼下的街道灯火稀疏，车影幢幢。他这才发现，外面竟然下着小雨，雨丝细密地打在玻璃窗上，形成一串串水珠滑落。

“卧槽，幻觉？”林凡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金星乱冒。他靠在窗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的雨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猛地睁开眼，定睛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是雨还在下，夜色如墨。

林凡的脑子越来越乱。他记得自己连续五年都做着一个同样的噩梦。梦里，他总是一个穿黑衣的背影，站在一座荒废的古宅里，身后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每当他想要往前走，吊桥就会突然断裂，他掉进漆黑的河水里，醒来时就是一身冷汗。

最诡异的是什么呢？后来他发现，梦里出现过的人，在现实中都死了。第一个是大学时的室友，第二个是高中时的同桌，第三个……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这不可能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