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林越揉了揉太阳穴，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吊坠正静静躺在枕边。五年了，日复一日，这该死的梦如影随形。梦里，总是那么摇晃的警告，然后是刺目的白光和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醒来后，记忆像被橡皮擦过，前一天的影像模糊成一片空白。起初他以为是压力太大，但五年的固定模式，连梦里都始终出现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实在透着诡异。

这会儿刚到公司，茶水间里吵吵嚷嚷的。同事张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林越，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我还以为你昨晚又加班到天亮呢。” 这话听得林越一愣。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被噩梦惊醒，翻来覆去了大半夜。

“还好，就是有点累。” 林越敷衍着，心里却咯噔一下。如果他昨晚加班，那噩梦是怎么回事？还有，张伟这句话，为什么让他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咖啡端上来，热气氤氲。林越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不对啊，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叫的 ride-sharing 平台车，看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才到家。可如果加班，按照打卡记录，昨天他根本没在公司呆到那么晚。

他猛地抬头，看向刚进门的实习生小王。小王正抱着几份文件，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林哥！早上好！” 林越嘴角扯了扯，算是回应。小王的眼神很干净，就是……太平顺了点，像张白纸。可这张白纸上，昨晚一定也印着同样的惊恐吧。他打了个哈欠，想将这荒诞的念头甩开。

中午吃饭时，林越看着餐盘里简单的炒青菜和米饭，突然想起梦里那顿晚餐——永远是一碗白米饭，旁边摆着一碟菜，菜里只有一颗颗深色的、看不清是什么的小东西，像虫子又不像。

他咽下嘴里的米饭，才注意到旁边的同事李娜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林越，你魂不守舍的，怎么啦？” 李娜人好，平时跟他是不错的朋友，此刻这眼神却让他脊背发凉。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可她的心，一定也听到了梦里的尖叫。

林越摇摇头，没说话。他想起之前查过的一些资料，最近八年里，凡是噩梦里出现过的人，都先后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