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低头搅着碗里的粗粮糊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小子，叫柳青的，刚入门没几天，就敢当着他的面摆谱。城乡差距这玩意儿，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老师，您说这灵根……是不是太差了？”柳青舔了舔嘴唇，眼神扫过王林身上勉强算体面的青布道袍，又落回他那双据说根骨凡俗的手上，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王林没动，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冷掉的粥。“怎么？zubiaozhe觉得，老师我还能不管？”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把‘zubiaozhe’这个外号自己念出来。

柳青嘿嘿笑了两声，脖子有点僵硬：“哪、哪敢……我就是……想问问，像我这情况，还有救不？”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柳青自己心跳。这小子，嘴上不饶人，胆子还挺小。王林心里琢磨着，这系统提示里说，徒弟的修炼进度，跟他本身的‘爱护程度’挂钩。看来，刚才那点轻视，可得补回来。

“救？”王林放下碗筷，眼神突然亮了，“柳青，你跟我说实话，老师我对你，是真心实意当老师，还是觉得你是个拖油瓶，想早点打发走？”

这话一问，柳青脸就红了。他咬着嘴唇，半天憋出一句：“都、都不是！老师对我挺好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王林好奇心上来了，这小子平时精于算计，今天怎么像个傻愣子。

“就是……我就是觉得，您对其他两个师兄师姐，好像更客气？”柳青鼓起勇气，但声音还是有点抖。

王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合着我这‘爱护程度’系统，被他看出来了？不过也好，说明他不是完全没心没肺。

“哦？”他点点头，“确实。你的确是……凡品灵根，修炼起来，比不上苏婉清的圣品，也比不上林小雨的天赋。你的起点，最低。”王林顿了顿，拍着柳青的肩膀，“但是，你脑子转得快，性子又稳，这比什么都强。老师看重你。”

柳青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本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王林嫌弃，然后扫地出门。没想到……竟然被夸了。虽然只是针对他优点，但这感觉，太好了。

“老师，我……”柳青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化作一个“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