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李昊在长安街头又念叨了一遍这句诗，嘴角扯了扯，自嘲笑道。这诗他记得牢，搁以前，要是谁提这江南，他能跟人唠半天。现在？呵，兜比脸干净，连个能挡雨的破席子都快没了。

正晃悠着，冷不丁有人拍了下他肩膀。“喂，哥们儿，走路捡钱呢？”是个年轻的行商，怀里抱着个布包，看打扮像是来长安做生意的小贩。

李昊回头，打量了对方一眼，摇摇头：“没钱，捡不了。”

行商耸耸肩，也不嫌弃，自顾自道：“行吧行吧，看你 这样子也不容易。我这里有几块咸菜，你要不要？”

咸菜？李昊眼前差点一黑。他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别提咸菜了。可这哥们儿倒好意思，直接给人。“不了不了，谢谢你，兄弟。”李昊摆摆手，“我这人，就是嘴馋，光看不花呗。”

行商“噗嗤”一声笑了：“得了吧你！瞧你这贫嘴的样儿，还能饿死？走，哥看你身上狗屁不是，送你碗热汤如何？”

热汤？李昊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他现在连口水都喝不上，哪还顾得上别的。见对方眉眼还算诚恳，李昊也没矫情，跟着就跟着。

热汤铺子在离皇城不远的西市，老板是个乐呵呵的老头子，见这年轻人跟着行商来，倒是没多问。锅里的汤是牛肉的，虽然不浓，但炖得够火候，肉香混着白汤，看着就诱人。

“喏，给你！”行商把半碗汤推到李昊面前，“自己加料，香菜蒜苗都有。”

李昊赶紧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喝起来。汤是真不赖，暖和，解饿。他一口气把半碗喝完，才停下来，抹抹嘴，看着行商。

“兄弟，你叫啥名来着？”李昊问。

“我叫贾明，做点小买卖。看你这情况，是不是刚从外地来长安？”

“嗯，刚来。”李昊含糊应着，心里琢磨着，这贾明看着不坏，送汤也不嫌他破落。行吧，人情债 payable，以后有机会得还。

正想着，贾明突然压低声音：“哥们儿，看你样子，不是长安本地人吧？”

李昊一愣：“咦？你怎么知道？”

“看你口音，还有……你这眼神，”贾明指了指李昊的眸子，“新来的，而且，好像对长安挺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