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头好痛。”长安城里，一个破破烂烂的青年捂着太阳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这就是他，李昊，昨天还守着摊子算命呢，怎么今儿一睁眼就在地上趴着了？想不被人踩两脚都难。“算了，反正是条命，能捡回来就捡。”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土。

周围几个泼皮无赖扛着木头架子，低声吵着什么。李昊皱了皱眉，这些天长安城里的流民越来越多，地方小，粥也难打，这些人放肆是放肆了点，但真动手也未必。他一边想着，一边往人堆里挤。

正挤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面前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看呐，是县太爷的轿子！”有人惊呼。

李昊抬头望去，一顶勉强还能看出些颜色的绿呢轿子，十几名家丁俑俑卒卒地簇拥着，正往这边过来。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刚想缩进人群，就听到旁边一个粗口大骂：“滚开！挡着老子路了！”

李昊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抬脚要踹过来。他一咬牙，手疾眼快地扶住那汉子的脚踝。“大哥，您慢点，这丫头饿得直晃悠，怕是撑不住了。”李昊一脸焦急。

那汉子低头一看，果然见小丫头瘫软在路边，嘴唇毫无血色。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状倒也停了脚。“嘿，真是个该死的小丫头，不是跟你说了，别往城里跑？这金銮殿前可是要命的！”

李昊苦笑一声：“大哥，您就当积点功德吧。这丫头也是实在没法了，家里遭了灾，才流落到这里的。”

那汉子撕着嗓子嚷嚷：“谁管你家里遭了啥灾！再说了，我积功德？我遇到县太爷的轿子都得绕着走！滚开，别碍事！”说着，就要推开李昊。

李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死死盯住那汉子的眼睛：“大哥，您再动手，我就喊人了！”他心里清楚，长安城里，谁不去巴结官府？这要是当街得罪了县太爷的家丁，怕是麻烦大了。

那汉子又是一顿，斜眼看了看那小丫头，又看了看李昊，最终悻悻地松了手。“算你小子机灵！滚吧，别再给我碰上！”

李昊松了口气，弯腰抱起小丫头，往一边墙角走去。“丫头，没事吧？”

小丫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李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