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什么呢？” 他突然开口，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说不清的意味。我搅着勺子，没抬头，也不答话。

对面坐着的男人，叫沈知白。前阵子刚来城里支教的大学老师，也是我家租客。人在外面教书，每周回来住几天。浑身知识分子那种清冷劲儿，每次来都自带一种书卷气，可偏偏又长着张眉眼疏朗的脸，看得人心里有点别扭。

我这才抬眼看他。他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翘着，看着电视里演的什么访谈，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飘过来。我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点。

“淡淡，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姓江的？” 他问。

我手一抖，勺子差点掉。江悦，是我高中同学，去年结婚去了南方。她婚礼的时候，我请假飞过去见过她一面。这事儿，我好像跟沈知白提过，当时是为了……嗯，应付他。他好像一直对江悦有意见，具体什么意见，我也记不清了。

“没，没有。” 我赶紧否认，搅着可可，声音有点尖，“就是烦，这会儿天冷，喝的可可又没热透。”

他“啧”了一声，没了下文。电视里吵吵嚷嚷的，他也没再看。气氛又重新闷了起来。

我缩在沙发角，心里烦躁。雨点还是没停，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电视声、雨声、我搅可可的声音，掺和在一起，乱糟糟的。我盯着那杯凉透的可可，心里烦得很。

“我去趟洗手间。” 我说，主要是想离开这闷得慌的客厅。

“嗯，去吧。” 他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拿着空杯子起身，走到门边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是老样子，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玄关灯惨白，我踢掉拖鞋，准备去敲隔壁厕所的门。手刚抬起来，就听到里面传来“咔哒”一声，门开了。

然后，我就看到沈知白站在门边，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这么晚？” 他皱着眉，语气不太好。

“嗯，我……” 我有点语塞，本来是想问他能不能帮我开门，毕竟洗手间在隔壁。

“行了，知道了。” 他没让我说完，越过我去开门，把自己房间的门打开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