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那尖细的声音又响了一遍，这次更近了。

江月循声望去，门口站了个瘦高个的男人，穿着一身不大合身的素色常服，肩膀垮垮的，像个刚被拔了毛的鸡。这人她眼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宣…宣德公公？”江月试探着问了一句。这要是他，那可真够讽刺的。以前在后宫时，宣德公公那可是神气活现的，见了她都得噤若寒蝉，如今她被废了，他反倒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了。

宣德公公？他听了江月的话，肩膀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扭头看了江月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鄙视。然后又用那种尖细得刺耳的声音说：“娘娘说笑了，小的只是个打扫偏厅的粗使太监，哪里敢称公公。”

江月心里冷笑一声。好了，我记起来了，这就是当初在御花园里，专门负责给狗铲屎的那个！现在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哦？原来是你。”江月微微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这身打扮，倒是比以前干净利索多了。”她顿了顿，又补充，“至少，比我被废前干净利索多了。”

宣德公公的脸色微微一白，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与江月对视：“娘娘教训的是，小的该死，小的……”

“行了，你不用自责。”江月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被狗咬了一口，还能反过来咬狗？该。”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宣德公公没听懂，心里却打起了鼓。这被废了的皇后，看着是挺无害的，话也说得轻飘飘的，可谁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得赶紧想办法，离这个 uncertainty 远点。

想着，他嘴里连忙道：“是是是，娘娘说的是。娘娘，小的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也不等江月回应，就慌忙退了下去，唯恐离江月多待一秒钟。

看着宣德公公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月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这人也真是的，胆子忒小，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才刚送走了一个“惊喜”，另一个“惊喜”就来了。

门帘一挑，一个穿着鲜艳宫装的美人走了进来。这美人江月也认识，是前朝太傅的女儿，也就是皇帝后宫里那个有点小聪明的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