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第一次踏进皇宫的时候，心里头没底，脚底下都发虚。轿子一落地，快赶上她家后院那棵老槐树了，可里面气派大得吓人。刚进宫门，就听见太监尖着嗓子喊：“皇后娘娘驾到——”声音跟破锣似的，听得江月一个激灵。周围的人都给她挪开道，眼神儿要么好奇要么嫉妒，还有几个看着像宫女的小丫头躲在柱子后头偷偷瞅她，看得江月直起鸡皮疙瘩。

她紧紧攥着袖子里的那块暖玉，手心里全是汗。爹说，进了这紫禁城，她就是金尊玉贵的皇后娘娘了，可她自己也知道，这顶大帽子压得她透不过气。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领路的嬷嬷赶紧跪下，身后一溜儿宫女太监都跟着叩拜，那动静还真不小。江月赶紧摆摆手：“都起来吧，免礼。”她嗓子有点干，喊出来自己都觉得嗓子发紧。

嬷嬷站起身，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娘娘真是天仙下凡啊，皇上见了您怕是又要惊呆了。”江月没接话，心里却撇撇嘴，惊呆？怕不是要气死吧。她跟大皇子定了娃娃亲，又是当朝首辅嫡女，这皇后是众望所归，可皇帝心里哪有她这个正宫的位置？

进了皇后寝宫，果然跟那嬷嬷说的一样，金碧辉煌得晃眼。一个穿得像个花孔雀的老太监迎上来：“皇后娘娘，您可算来了。皇上在御花园钓鱼呢，等您半天了。”

江月点点头，没多问。她看着镜子里的人，穿着明晃晃的皇后凤袍，头上的珠钗重得几乎要把脑袋压偏。镜子里的人，眼神是怯生生的，跟她平时在府里笑嘻嘻的样子判若两人。

“娘娘，换上吧。”宫女上来给她解衣服，动作麻利得像在干惯了的活计。

江月叹了口气，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这宫里处处透着规矩，连穿个衣服都有讲究，什么里衣外裳，什么左右顺序，烦死了。

换好衣服，她又被宫女们七手八脚地打扮起来。钗环、凤冠，戴得她头晕眼花，脸上也被涂抹得油光锃亮，看着不像是自己了。一个年纪轻些的宫女嘀咕：“这位皇后娘娘看着真是奇怪，一点都不高兴啊。”

江月心里冷笑：我要是高兴，那我真是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