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年头想挣钱就得学会妥协，尤其是个刚入行的小编剧，谁还没被资本磋磨个遍啊。

我缩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备注，头疼得像是被编剧的自我修养给反复薅了羊毛。老板电话刚挂，那声「下周三交初稿，记得把王导那个设定改成按电影拍」还在这脑子里嗡嗡响。

出租屋是租来的，装修是前任留下的，卫生还是前任留下的。我说的是前任的任，不是任性，别搞混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桌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灰尘在光里跳舞，活像个微型宇宙，提醒我这片小天地除了我，就剩这些尘埃陪伴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剧组的群消息，有人在问那个特效场面的报价。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脑子转得飞快。这活儿钱不好赚，但也不是赚不到。特效公司放出风声，那个蛇形禁术的场景，独立报价就要五千块，我估摸着，加上后续的修改费，少说也得八千往上。

王导那老头子精得跟猴崽子似的，肯定舍不得掏。群里有人开始骂资本无情，有人抱怨设备老旧，还有人发动态刷存在感——我猜，那应该是编剧，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正名。呵，名人的烦恼，我这种小角色哪懂。

「老张，那帮特效的又来催了。」群里有人@我。

我回了个「正在处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得想个办法，不能直接涨价，那显得我没档次，得有技巧。对了，上次差点用上的那个梗，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不是报价，不是解释，而是发了一段录音。那段录音里的声音，是我模仿导演惯用的 bark bark bark，用方言喊出「特效部这帮崽子，没用的玩意儿，下次预算不够别找我这个甩手掌柜」，配上我刻意扭曲的表情包，活像个疯癫的村头大爷。

发出去后，我赶紧关掉麦，心说这波能过去吗？群里先是一片死寂，几秒钟后，开始炸了锅。

「卧槽，张导这是要自黑给我们撑腰啊？」 「哈哈哈哈，老张你这个村头戏精本人了属于是。」 「特效表示压力巨大，但预算压力更大。」 「那个……特效这边表示我们本来只算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