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的死讯是 Workflow 上传来的照片。一张黑白照片，磨损得厉害，一看就是老物件。照片上是个穿着老式军装的人，脑袋歪着，一只眼睛瞪得老大，另一只眼则是一块模糊的补丁，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照片背面用铅笔划着几个字：**“张起灵，1948年，边疆”。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哪是张起灵？这分明就是老张头——我那个在老宅地下室里活蹦乱跳了几十年的正经疙瘩。

照片旁边还附带了几行文字，是老张头生前唯一一次主动联系我时留下的。他说，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闷油瓶，关于青铜门，关于那扇门后面真正的东西。但他说不清楚，只觉得心脏里压着块巨石，喘不过气。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吴邪，”照片下的注释写着，“别走老路。”

老张头的忌日那天，我去看他。老宅地下室的门锁着，像新搬来时一样。我掏出铁锹，对着门干了两下，木屑纷飞。门没开。我打电话给胖子，让他直接来老宅。

胖子进门时皱着眉，把我拉到一边。“你小子搞什么鬼？又想挖地洞？”他抽着烟，眼神躲闪。

“老子这是考古，不是你想的那种。”我指了指地下室的门，“张起灵。你看。”

我把那张照片甩在胖子上。他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掐灭烟头，磨着牙问：“他怎么……”

“照片是老张头传给我的，”我打断他，“他死了。”

“死了？”胖子眼珠子一瞪，“什么情况？谁干的？”

“照片上这么看着的。”我拍了拍胖子肩膀，“你看这身板，这眼神，活脱脱一个老张头。可背面写着张起灵，1948年，边疆。”

胖子沉默了会儿，突然咧嘴笑了：“我说呢。你小子不会真以为这老疙瘩是张起灵吧？他那身板，我当时能把他掰成麻花。”

“可这照片……”我指着照片上那只模糊的眼睛，“老张头没这毛病。他那只眼睛……是好的。”

胖子挠了挠头，走到门边，仔细看了看：“这锁，是新的。你小子干坏事的时候，没给我打招呼？”

“老子是来收尸的。”我冷冷道，“老张头临死前给我发了这条消息， Workflow 那个破玩意儿还给我提示了照片的来源——老张头自己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