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把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盖不住心口那股子寒意。她端着空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冷光反射在眼眶里，让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恭喜。”她喉咙发紧，吐出三个字，像吞了吞刀片。

林深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话像根针，扎在江月心上。离婚协议不是签了三个月前吗？他对她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还是装得若无其事？她扯扯嘴角，也笑得比哭还难看：“一个月。”

闪光灯还在“咔咔咔”响。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有毫不掩饰的审视。林深转过身，挽着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女人白皙的手臂搭在他肩上，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枚钻戒，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江月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凭什么她离婚了，生活就得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她明明也是林家的人，林深小时候生病是她抱着去医院的，高考失利是她陪着背书到凌晨的……可现在呢？她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你站那儿干什么？”林深突然开口，声音不耐烦。

江月没动。

“我问你，你站那儿干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故意和那个女人挡住她的路。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江月脸更白了，但她挺直了脊背，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她想，她要是哭出来了，就真的输定了。

“没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送你祝福。”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嫁给我？”林深突然指着她的鼻子，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场合，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的耳朵。

江月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她抬起头，对上林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厌恶和轻蔑。

全场瞬间安静了。摄影师也比刚才停下了快门。

“你……”江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深抬手打断。

“你闭嘴。”他冷冷地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他转身，用力把那个女人揽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走向会场内。那女人还笑嘻嘻地对他做鬼脸，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嫁的老公正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