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林深身后，和他隔着手挽着缎带的人影站在一起。闪光灯咔咔响，她能闻到林深身上那熟悉的古龙水味，但此刻这味道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她脸，像看个无关紧要的过客。“恭喜你。”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深，这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林深笑了，眼角却没什么笑意，“你牺牲了这么多，值得吗？”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她心头最疼的地方。江月手一抖，酒杯差点脱手。她深吸口气，才稳住声音：“不值得又怎样？我走出来了。”

“走出来？”林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为了白月光，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是我自己想忘！”江月猛地拍了下大腿，这么多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委屈，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当初也是你，逼我放手！说白月光的痛苦我能承受！现在好了，白月光回来了，你功成身就了，怎么？要我给你鼓掌？”

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下来，纷纷投来目光。林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握紧手，指节发白：“江月，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江月猛地站直身，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我注意什么？注意你每次去酒店，注意你深夜发来的暧昧信息！注意你跟白月光的眉来眼去！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你爱的是她，我在这里算什么？”

“我不是……”林深想辩解。

“你当然不是！”江月打断他，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你从来就不是！你就是个懦夫！遇到困难就找女人当枪使！我当枪使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和白月光谈情说爱！现在白月光回来了，枪放下了，就把我一脚踹开了？”

林深彻底愣住了，他始料未及江月会说出这样的话。周围人越围越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拍照。

“够了！”林深猛地打断了江月的话，他抬手就想去推她，“你疯了吗？”

“我疯了？”江月指着林深鼻子，声音尖得所有人都能听见，“你才疯了！你为了个女人，把婚姻当垃圾一样扔，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江月！”林深气得脸色发青，他往前一步，就要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