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莆甩了甩头发上的灰尘，吧嗒嘴把最后一小块烤肉咽下去。这大块头叫王猛，是他们队伍里的跟班，体格是真壮，就是脑子慢半拍，最讨厌的就是干些需要动脑子的活儿。刚才那场突袭，王猛一个人硬把对面三个精锐拖住了，虽然最后被围殴重伤，但确实起了作用。

“啧啧，王猛这小子，是有点本事。”姜战啃着肉干，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发出满足的嚼动声，“不过，下次别傻愣愣地硬顶，会阴击要学明白。”

王猛哼唧两声，裹着绷带，咧嘴咧牙地咧了咧嘴，疼得脸上挤了挤笑：“明白了……战哥。”

黄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腰帮王猛按了按腿：“我说你这死鬼，一个人顶三个，怕不是跟耗子似的，钻进去了？”她踮起脚，拍了拍姜战的肩膀，“战哥，你倒是说说，刚才怎么那么清楚王猛会被围攻？”

姜战慢悠悠地合上肉干袋子，拍了拍手，走到水塘边，掏了块布擦了擦手。他望着水面倒影，眼神有点深，“运气一部分，一部分是观察。王猛喜欢往左走，对面的三个人，刀法凌厉，但破绽在右脚发力时，有个短暂的停顿。我就算他可能左突右挡，那三个人会立刻绕上来，正好能形成三面合围。”

“哦……”黄莆听得有点懵，“所以你提前知道他会被围？”

“知道差不多。”姜战挑眉，“但能不能撑住，就得看本事了。打赢，最好；打不过，也得拖住足够时间。这叫搅局，懂不？别真把敌人当老虎，也得想着把他惹急了，反而会扑上来。”

黄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嘀咕：打打杀杀，还挺有说道的。她扭头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姜战，忽然有点明白了，刚才姜战的神情，不是不在乎，而是算计。

另一边，队伍里几个人聚在一堆，正对着几坛子劣质酒发愁。领头的赵二麻子晃着脑袋，满脸都是宿醉未消的疲惫：“我说老四，你弄来的这玩意儿，怕是放坏了。这酒闻着都一股子alty味儿……”

那个瘦高个老四，也就是黄莆的哥哥黄朴，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一丝惨笑：“没办法啊，最近物价涨得离谱，能弄到这种程度，已经算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