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战正摸着碗沿呢，酒馆门帘哗拉一声被人掀开，撞进来个人影，脑袋比肩膀还粗，脖子以下一堆肉，敞着褂子，露出洗得发白的羊肚肚，吊着两个空荡荡的酒囊，眼神子直勾勾往里瞅。柜台后跑堂的伙计看见这身板，腰板都直了半截，赶紧擦桌布啥的忙活起来。

“喝啥？”跑堂的压低声音问。

来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歪牙，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熊爪黄酒，整一壶！”

“您……您是？”跑堂的瞅着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戾气这么重的家伙不常见。

“姜战。”来人嗓门大得像公牛叫唤。

“姜战？！”跑堂的差点把刚擦干净的碗给扔了，这名字在边城小有名气，不过不是什么好人名，就是 المجنون那个，打手，惹不起的主。他手一抖，酒壶都差点拿不稳。

旁边桌几个喝酒的菜贩子明显也听出来了，神色都变了变，其中个揣着旱烟袋的老家伙撇撇嘴：“啧，是那个愣头青，跟张屠夫似的，专挑硬茬捏。”

姜战没搭理这些小动作，刚坐下，就听见服务生小二跑过来，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个东西：“姜爷，您刚点的酒，还有这个。”

姜战顺眼看去，是个乌沉沉的铁盒子，不大，也就巴掌见方，沉甸甸的，搁腿上压得姜战对面的空凳子嘎吱直响。的铁盒子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黑铁。

“这是什么？”姜战皱眉问道。

“黑铁剑！”小二赶紧点头哈腰，“老板说您最近手头紧，给您备的，刚从山下收回来的，整整一斤纯铁打造，保准结实！”

姜战伸手接过盒子，入手感觉冷飕飕的，入手沉甸甸的，铁盒严丝合缝，上头还沾着些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玩意儿，勉强能当块铁疙瘩。

“谢了，下次直说，没用的东西，别绕弯子。”姜战把铁盒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小二一哆嗦。

“是，姜爷。”小二连忙缩手缩脚地退到后面。

姜战倒拔着酒壶，“咕咚”灌了三大口，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他脸皮发红。他顺手把酒壶往旁边桌那个菜贩子腿上一放，菜贩子吓了一跳，正要发作，却被姜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顿时怂了，把酒壶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