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给我聚过来！张铁嘴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风刮得像刀子，硬生生把人脸上皮子都割得生疼。他扯了扯遮脸巾，那玩意儿原本是块破麻袋，不知被水泡过多少回，现在也看不出啥原来的模样了，就剩下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儿。

他身后跟着二三十号人，个个脸上灰扑扑的，像刚从土里刨出来。有几个脑门上还顶着个歪瓜裂枣的伤疤，或者胳膊上、腿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看起来贼拉拉的不成型。

“都他妈给我站齐了！”张铁嘴唾了一口唾沫，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老子跟你们说多少遍，没话少BB！现在没吃的，没水的，连个像样儿的地方都没有！你说，咱们接下来是干啥？”

人群里一阵嘈杂，有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扒拉着脚尖，含糊不清地说：“头儿，俺……俺不想干活儿……”

“不想干活儿？”张铁嘴眼神一冷，“老子当初是咋对你的？给你吃的，给你喝的，拉着你跟人打劫，接济你们这群废物！现在呢？一点苦都吃不了？老子告诉你，从今天起，谁要是敢提半个‘不’字，老子直接一刀宰了他！”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举起手里的柴刀，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寒光凛冽。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头儿放心，那小子嘴碎，该宰就宰，别手软！”

张铁嘴扫视了一眼众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现在手下这些人，十个有九个都是临时拉起来的，除了打打杀杀啥也不会，让他搞基建，简直是对牛弹琴。

“行了行了，”张铁嘴摆摆手，“少废话！老子给你们指条明路，跟着老子干，有口饭吃！今天咱们先干件大事儿——挖一条能跑马的大道！懂不懂？”

“跑马？！”人群一阵骚动，“头儿，这深更半夜的，挖路有啥用啊？”

张铁嘴想也不想，指着远处黑漆漆的一片，恶狠狠地说：“用你脑子想！没路，怎么运粮食？怎么运武器？怎么跑军马？老子现在就告诉你们，没这条路，你们都得饿死！都得死在这鬼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有那群杂碎敢提意见，老子就把你们也拉去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