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刀子，硬生生把人脸上皮子都割得生疼。张铁嘴扯了扯遮脸巾，那玩意儿原本是块破麻袋，不知被水泡过多少回，现在也看不出啥原来的模样了，就剩下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儿。

“都他妈给我聚过来！”张铁嘴吼了一声，嗓子都哑了，但声音还是透着一股子逼仄劲儿。他手里捏着根老树杈，指了指前面那片黑乎乎的沙地，“看见没？那儿有座破炉子，还能用！集合，拾掇家伙事儿，晚上搞点热乎的！”

他身后那帮子人闻言，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什么叫“搞点热乎的”？吃？这乱世里，谁还惦记着吃啥喝啥的？更何况，他们现在连活路都找不着呢。

“头儿，”一个瘦高个慢吞吞地凑过来，脸上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就那破炉子？还能烧出啥玩意儿？”

张铁嘴没搭理他，自顾自蹲下身，用树杈拨弄着沙地里的残骸。那炉子确实破得能拧，半边身子都塌了，只有这边还勉强能接着火。他扒拉出一堆焦黑的煤炭，看了看，估摸着还能用。

“过来几个人，把炭都给我弄过来！”他吆喝一声，几个人踢踢踏踏地跑过去，黑灯瞎火的，谁也不知道脚底下踩着的是啥玩意儿。

火是点着了，但烧起来并不容易。那煤炭硬得跟石头似的，好不容易才冒出几缕黑烟。张铁嘴用嘴吹了吹，又加了点干柴，火苗才慢慢旺起来。

“呼——”一阵冷风刮过，火苗差点被吹灭。张铁嘴赶紧用树杈挡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这鬼天气！”

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那光亮虽然昏暗，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温暖。一些人围着火堆坐下，默默地啃着那干巴巴的干粮。

“头儿，”那个瘦高个又走了过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怀疑，“你到底想干啥？”

张铁嘴没看向他，只是盯着火堆，眼神深邃。他心里清楚，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乱世嘛，资源匮乏，人心惶惶，但别忘了，乱世里最不缺的就是机会。而机会，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比如这堆破炉子，比如这帮乌合之众，比如这乱世 itself！

“修路，建城，开荒……”张铁嘴低声自语，“凡能增强实力的，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