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卷着土腥子刮在脸上，生疼。张铁嘴眯着眼，唾沫星子都快被吹干了。他手里捏着半块黑乎乎的干粮，那是刚才从死人手里抢来的，闻着就就 opposite——反正比饿死强。

周围是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呜地响。昨儿个还杀得昏天黑地，今儿就剩他这么一个独苗了。前头碰上的那股子骑兵，装备水着，但人悍，一个都没能跑掉。他张铁嘴，占卜算卦的，手无缚鸡之力，靠着半吊子功夫躲了几下，终究还是栽了。

“妈的……”张铁嘴骂了一句，把那块干粮往嘴里塞。又干又硬，硌得他腮帮子疼。他嚼都懒得嚼，囫囵吞了下去，咽下去的时候差点把喉咙给呛住。

得赶紧离开这儿。那帮孙子肯定在后头追。往哪儿走？他脑子转了转。向北是狼山，那是匪窝子，比追兵还可怕。向西是戈壁，那地方连鬼都不去。只有南边，往那片看起来人烟稀少的山脉走，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身无分文，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怎么走？

张铁嘴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水洼，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土，眼睛却往四周瞟。忽然，他眼睛一亮。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树下压着东西。

他捡起一根树枝，拨开浮土，愣住了。

是一张地图！手感像是，油纸做的，上面还画着些道道。

张铁嘴捡起来，凑近了用袖子擦擦上面的土。熟悉的墨迹，是他昨天算卦用的墨水。这……谁的？

他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搜！仔细搜！”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

张铁嘴心头一紧，立刻缩到柳树后面，屏住呼吸。只见几个骑马的人翻过山梁，朝着他这边过来了。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里别着把刀，正指挥着手下往四面八方看。

张铁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刀……看起来很锋利。他悄悄探出头，看到那帮人马缰绳一抖，缰绳末端系着一个东西。像……像一个铁疙瘩。

“铁匠铺的招牌？”张铁嘴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难道是铁匠？可他们身上怎么穿着这种军装？

一个穿着甲胄的士兵走到歪脖子柳树底下，低头看了看，摇了摇头：“空的， nothing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