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晒得路边狗都直吐舌头。张铁嘴扯着嗓子吆喝，可街上行人脚步匆匆，谁还鸟他。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领口都磨破了边，手里摇着串铃，叮当作响，却像石子丢进枯井，半点波澜没有。

“爷们儿，算算命啦！看看财运，测测前程！三文钱一位，保准准星儿足！”他嗓子喊得哑了，声音却依然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围观的人寥寥无几，有几个歪头瞥了他两眼，便又低着头走开了。

张铁嘴心里骂骂咧咧，这世道比他媳妇还难缠。他蹲在街角，面前摆着个旧木箱，里面是几块发硬的饼子和半壶水。走到这个地界，别说生意了，连个像样的人影都少见。他想起昨夜镇口的惨状，几户人家被人为首的喽啰烧了房子，抢了粮食，哭爹喊娘的，那场面……

“得，年头不好，赖谁呢。”张铁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摸出块干硬的烧饼，咬了一大口，脸憋得通红。饼子又干又硬，跟嚼石头似的，但他嚼得格外香甜。

就在这时，腰间突然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张铁嘴心里一咯噔，不是，这……谁干的？他转头四顾，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兵荒马乱的喊杀声。

“他娘的……”张铁嘴低声骂了一句，疼得他脸都白了。他捂着手腕，跌跌撞撞地往家走。刚拐过街角，就 thấy 一群人影晃了晃，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后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正围着一个老汉，似乎在抢东西。

张铁嘴皱了皱眉，这帮天杀的，又出来祸害人？他咽了口唾沫，正准备绕道走，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突然发现了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嘴角咧开一丝狰狞的笑容：“哟，这不是张铁嘴吗？怎么？想当缩头乌龟？”

张铁嘴心头一沉，这帮人居然知道他？他站定身子，梗着脖子道：“怎么？看我不顺眼？”

“顺眼？狗改不了吃屎！”汉子一挥手，“小子，别挣扎了，识相的，送点‘保护费’，爷爷们儿就饶你一条狗命！”

张铁嘴没吆喝也没求饶，只是眼神冷了下来，盯着那汉子，心里却在飞快地转悠。打？根本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