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李秀雅牙齿都在打颤，手背冻得通红发紫，她浓缩精神力在脚下，借着白天从家里顺出来的碎柴火做点微弱的引火石，勉强能跺出一点陷。她才刚过了村口，就听见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咳嗽声。

“哟，这不是三婶子家的大丫头嘛，这大晚上的往哪儿跑呢？脚不疼啊？”

李秀雅心里一沉，知道是三叔李铁柱来了。他那张老脸跟寒风似的，刻满了褶子，眼神也总是狭隘得让人不舒服。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两步，嘴里呵出的白气几乎立刻就被冻成了冰碴子。

“我回家，您怎么着了？”她尽量放低声音，但冻得发飘的嗓音还是透着一股没好气。

“回家？哟呵，现在可真是孝顺了，知道回家看看三叔了。”李铁柱那粗哑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点刻意拉长了的亲昵，“怎么着，在大户人家住得不耐烦了？还是说，人家看不上你这张脸，不让你进门了？”

李秀雅心里厌恶至极，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她已经习惯了三叔的毒舌。她把身子往里缩了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李铁柱见状，狞笑着往前迈了一步，故意挡住她的去路。

“哟，摔着没？我话还没说完呢。”他手上带着一股寒气，却故意伸出手，想要碰碰李秀雅的脸，“不错啊，这年头的小丫头，一个个都学坏了，跟电视剧里似的，勾勾嘴就让人上钩。哪个不开眼的敢打你的主意，告诉我，叔叔给你做证！”

李秀雅只觉得这声音像针一样刺耳，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滚开。”

“哎呦，脾气还不小啊。”李铁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都红了，“怎么，嫌三叔老了，不配跟你说句话？”

“老不老的是你的事，我冻死了，不想跟你要死要活的人说话。”李秀雅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累了，真的太累了，从小到大，受的委屈比吃的饭都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精神力再一凝，脚下猛地发力，硬生生地从积雪里拔出脚，绕过李铁柱，朝着家的方向冲去。

“滚！给我滚！”李铁柱被她这一下激怒了，他挥起手就要打去。

李秀雅低着头躲闪，额前的碎发掉在严寒里，像一片枯叶。就在李铁柱的拳头就要砸到她肩膀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猛地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铁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