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李秀雅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冷。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

这年头的冬天可真冷，冷得让人骨头都疼。她是个孤儿，跟着三叔李铁柱长大。爹娘当初是冻死的，三叔娶了媳妇，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呢，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累赘，吃喝拉撒皆靠三叔热情似火的婶子。

可这年头，什么最实在？吃的、穿的、暖的！三叔婶子能提供的，她自个儿也能弄。李秀雅心里冷，但手却没停，小山似的积雪没的她影都看不清。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顺手抄起路边的柴火，揣进怀里。晚上还能烤火，还能充饥。人活着，总得有念想。李秀雅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

终于，远远地望见了自家低矮的土坯房。那烟囱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像极了三叔家的温暖。她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到那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院门大敞着，屋里透出微弱的亮光，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不对劲！李秀雅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悄悄摸到墙角，扒着窗户往里偷看。只见三叔李铁柱正坐在桌边，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尖嘴猴腮的，脸上带着势利又得意的笑容。旁边站着婶子，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很难受。

三叔举着酒杯，一脸谄媚地对那女人说着什么。那女人嘴角挂着“恩惠”般的笑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答应着什么。

李秀雅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婶子肯定又受了不少委屈。三叔光知道填饱肚子，却不管自家人过得好不好。

她本想冲进去，把三叔拉出去打一顿，又怕闹大了更没好日子过。可看着婶子那勉强支撑的样子，她终究是迈开了脚步。

“三叔，婶子……”她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叫了出来。

屋里的声音顿了一下。那女人放下酒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秀雅。

“哟，这不是小雅嘛，”婶子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回来啦？”

三叔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嗯，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