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鲤缩在角落里，小脸蛋子憋得通红。那半个干窝头，硬得跟石头似的，咬下去牙都快断了。爹爹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又像冰冷的毒蛇，让她浑身不舒服。

“滚。”

男人最后两个字，像两道重锤，砸得她心口发闷。苏锦鲤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我……我走。”

反正，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爹爹不待见就对了。走就走，谁怕谁。

可刚抬起脚，就听见男人冰山般的声音：“回来。”

苏锦鲤一愣，动作僵在原地。爹爹……让她回来？这算什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她小心翼翼地挪回原位，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爹爹的目光，依旧那么冷，那么硬，像是要把她冻结在原地。

“窝头呢？”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苏锦鲤还是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问她要窝头？

苏锦鲤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半个硬邦邦的窝头，小声道：“爹爹，就……就这个。”

男人眯了眯眼，像是没看清，又像是没耐心听她解释。他一把夺过窝头，扔到旁边的案板上，动作力道大得，那窝头都颤了颤。

“啃！”

男人的声音，简单粗暴。苏锦鲤眨了眨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让她啃？

她低下头，看着案板上的窝头，又看了看爹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苏锦鲤的小脑门上，冒出了三个小问号。

这是什么操作？爹爹变了？还是说……他一直这么奇怪，只是她没发现？

苏锦鲤咽了口唾沫，慢慢爬上板凳，拿起窝头。那窝头，硬得她差点咬到舌头。但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尽量发出不让人烦躁的声音。

爹爹就坐在她对面，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让苏锦鲤浑身不自在。可偏偏，她又不敢躲。

就在苏锦鲤埋头苦啃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陛下，时辰到了。”

门口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男人抬眸，目光冷冽：“谁？”

“是小公主，她……她要见您。”

“滚。”

男人又是一个冷哼，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侍卫刚想说“是”，就被男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识趣地退下。

苏锦鲤啃着窝头，偷偷瞄了一眼爹爹。他……不喜欢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