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人冷哼一声，周身寒气又盛了几分，像块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寒玉，带着刺骨的杀意。苏锦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手紧紧攥着那半个干窝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滚。”男人最后扔出两个字，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苏锦鲤耳膜生疼。她小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身后的小跑跟班见状，连忙一个大跨步上前，挡在男人身前，弯腰换了个方向：“少主息怒，这小丫头……”

“废物点心，连半个窝头都弄丢，也配姓苏？”男人声音里满是嘲讽，眼神却落在了苏锦鲤紧攥着的干窝头上一眼。跟班显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接话：“是，少主教训的是。”

苏锦鲤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狐狸。她咬着下唇，小嘴微微撅着，小声喊：“我……我没有！”

男人看着她的反应，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本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但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丫头，莫名的烦躁就上来了。“装！”他低喝一声。

“我没装！我……我刚才去井边舀水，不小心滑倒了，窝头就……”苏锦鲤小嘴一瘪，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越想越委屈，声音带着哭腔，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迷路的小兔子。

跟班看着自家少主脸色越来越差，赶紧又躬身：“少主，这丫头……可能是故意躲着您，故意弄丢的。”

“狗仗人势！”男人猛地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跟班吓傻了，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苏锦鲤也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男人。

男人收回手，指腹有些失控地摩挲着掌心，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锦鲤，像是要把她拆解成碎片。

“废物点心。”他再次开口，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苏锦鲤瑟缩了一下，不敢接话。

“跟本少主走。”男人最后挥了挥手。

跟班连忙躬身应是，小心翼翼地扶着苏锦鲤，护送着他们往回走。

一路上，苏锦鲤都没敢抬头看男人，小脑袋低着，跟在后面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