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似的。苏锦鲤鼻孔里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烟，她把冻得发僵的小手揣进怀里，试图抓住一点热量，结果捞了个空。怀里空落落的，只剩下一块啃了一半的干硬窝头，这大概是她今晚唯一能安慰一下肚子的东西了。

破茅草屋漏风，风一灌进来，她的小脸就更白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赶紧缩起来，好像自己吵醒了某个可怕的生物。

“吱呀——”

木门被推开了，一股寒风夹着什么东西灌了进来。苏锦鲤吓了一跳，眼睛猛地瞪圆，紧张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小手下意识地去挡。

进来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人，男人。他穿着一身厚重的锦缎冬衣，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屋子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苏锦鲤眼力不好，看不太清男人的长相，但只觉得那股寒气好像随着他一起进来了，屋子里那点微弱的暖气都被他吸走了。

“谁？”男人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石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的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在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苏锦鲤身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苏锦鲤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没……没人。”苏锦鲤小声回答，声音抖得厉害。

男人没再继续追问，径直走到屋子中央，双脚一蹬，冰冷的地面发出“嘎吱”一声。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上。

苏锦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木箱里装着她仅剩的一点家当——几件打补丁的旧衣服，还有那块干窝头。

男人打开木箱，动作粗暴，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苏锦鲤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生怕他发现了她藏起来的食物。

就在这时，一块东西从箱底滚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男人弯腰捡了起来，借着屋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苏锦鲤看清了那是一块玉佩，水波流转，上面雕刻着什么她看不懂的纹路。

男人将玉佩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因为常年握剑而有些粗茧，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捧着玉佩，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什么？”男人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但苏锦鲤还是听得出来，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