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屏幕上，他加的那个所谓“互助群”里，消息滚动得像下饺子。他点开最新的一条，是个眼熟的ID：“夜枭”。

夜枭发的消息就四个字：“小心点。”

老王皱了皱眉，回了个“小心啥？”。

夜枭没回这个，下一条直接甩了个链接过来，标题是《午夜凶铃的最新传闻》，内容大致是说，本市西郊的废弃工厂最近又有人在深夜听到奇怪的哭声，而且据说，跟几年前那起神秘凶杀案有关。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那废弃工厂，就是他老家那片，他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都多少年了，那地方早就荒废得连狗都不上去了。

他随手点开评论区，看到夜枭底下留了句话：“老地方，老故事。”

老王心里毛毛的，像被只小手挠了一下。这夜枭，怎么知道他跟那地方的关系？更邪乎的是，他最近老做的那个梦，梦里总有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女孩，在废弃工厂里跑来跑去，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哭声，每晚都把他吓醒。

他本来以为是老娘走的原故，想开点，结果这“夜枭”一来，直戳戳地提醒他这个。老王的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时候，他儿子小王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书本，显然是没复习，又跑出来了。

“爸，”小王瞅了瞅老王电脑屏幕上的消息，“你那个群又冒出什么怪事了？”

老王赶紧把聊天记录关了，对儿子说：“没事儿，就是随便看看。”

小王“切”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我看你最近脸色真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少熬夜，多锻炼。”

老王叹了口气，“累是肯定累，这日子……你知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钱都这么紧张了。”

小王眼一瞪，“钱的事，你别总拿这说啊！你缺钱，我缺钱，这都得看本事，你不能总想着家里给我砸钱吧？”

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满是焦虑的脸，老王心里又不是滋味。他刚想安慰几句，手机又响了，是公司老板打来的。老板声音阴阳怪气的，说这个月奖金没了，下个季度看情况再说。

老王挂了电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蹲着的光秃秃的电线杆，使劲吸了口气，感觉胸膛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