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整整两小时，秦川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泡面桶摞成小山的那股子酸爽，让他每次深呼吸都自带背景音——穷逼的哀嚎。

“叮咚——”门铃响了。

秦川心脏骤停，妈蛋，不会这么巧吧？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脏衣服堆当盾牌，把自己裹成个丐帮弟子。透过猫眼往外瞅，心肌梗塞的边缘疯狂试探。门外站着的不是房东，而是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脑袋上顶着鸡窝一样的乱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跟 distilled water似的干净。

这谁啊？

“哥哥，你不开门吗？”小姑娘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

秦川警惕地后退一步，压低声音：“谁啊？谁在门外吵吵？”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像只懵懂的猫：“我啊，我是小雪。你昨天说，今天会给我开门的。呜……”她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就要往下掉。

秦川：“？？？”

这台词……这剧本不对啊！他哪里认识这么个玩意儿？昨天？昨天他泡在网咖跟人开黑到天亮，睡醒就是现在。难道是哪个天杀的把他地址给挂网上了？还是哪个神经病追星族？

“你谁啊？”秦川的嗓音干涩，盯着门口的拖鞋——一双粉色毛绒拖鞋，跟这姑娘的睡衣一个款式。

“哥哥，你不记得了吗？”小姑娘抽噎着，声音越来越小，“你昨天说，收留我的……”她鼓起勇气，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秦川哥哥！”

秦川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晕厥。这名字！这称呼！简直是在他炸毛的内心深处捅了一刀，还疯狂搅和。他扶着墙壁，感觉人生已经无法更加狗血。这丫头片子是谁？绑架的？讹人的？还是……他脑子里的残影？昨天喝多了，签了什么不知名合同，现在他妈来送货上门了？

“我什么时候……”秦川试图回忆，大脑一片浆糊，“你谁啊你说？开门，到底谁在门外！”他抄起旁边不重的东西，假装要用武力解决。

小雪却没害怕，反而踮起脚尖，把一张证件模样的东西往门缝里塞了进来。秦川手疾眼快捞住，定睛一看，差点没把牙笑掉大牙——这不是昨天他楼下便利店捡的那张儿童福利院登记的遗弃儿童信息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