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都几点了。

秦川掐着指头算了一下，离房东来收租，也就剩俩钟头。

Apartment里乱得跟狗窝似的，泡面桶摞得比人还高，还有那欠费停机的手机，像极了老子日后的归宿——穷困潦倒，十八线小透明，连个遮风挡雨的地都租不起了。

"操！"

眼瞅着窗外那片片落叶，秦川叹了口气。这秋天的风，吹得心里面更凉了。

突然，一阵"咿咿呀呀"的童音传来，秦川寻声望去，只见楼道口蹲着个蜷缩的身影。几个破旧的小摇篮被她摆成一排，其中一个里面还躺着个婴儿，那婴儿正满嘴白沫地吮吸着什么。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年头，偷孩子的大有人在！

他抄起拖把就冲了过去，那呼噜打雷的雄壮气派，把自家都吓了一哆嗦。

等走近了，秦川才发现，那蹲着的人是个女的，二十出头年纪，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呀！"秦川手一滑，拖把头和拖杆直接分离，哐当一声摔地上。

他有点懵，这女的是谁？怎么蹲在自家门口？还弄了这么多破玩意儿？

那婴儿在摇篮里一蹬一蹬地手舞足蹈，床垫都给蹬塌了半边。

女人见秦川冲过来，吓得一哆嗦，猛地抱紧了怀里那个空奶瓶，像护崽的老母鸡。

"你、你谁啊？离我远点！"她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

秦川这才注意到，她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布娃娃，做得粗糙得不像话，脸上还用马克笔画了个大嘴巴。

"我就是住这儿的。"秦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小区老破小，这种事儿倒是天天有。"你到底干嘛的？"

"我...我找妈。"女人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她还用小拇指偷偷抠着鼻孔，那认真的劲头，差点把秦川给雷翻。找妈？这都2010年了，谁还干这种事儿啊？

秦川叹了口气，蹲下身子，问："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大人呢？"

"我叫..."女人突然噗嗤一笑，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牙，"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咬人了！"

她脸上那憨态可掬的模样，看得秦川有点想笑。

"你脑震荡了？"秦川指了指她额头，"这里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