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掐灭了烟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这小娘皮是不是脑子有坑？”

林晓晓蹲在马路牙子上，正把一根冰糕棍儿往嘴里嘬，眼巴巴瞅着我。大夏天的，她身上那件白裙子脏得能擦桌子，头发乱糟糟像鸡窝。旁边还蹲了个更小的，估计是她弟弟，跟个泥猴似的。

昨晚我在夜场打杂，出来收破烂捡到这俩娃。弟弟发烧，她哭得肝肠寸断也没个主意。我就那么随口问了句“你爸妈呢”，她眨巴着眼睛，巴巴地说：“他们去给我买糖葫芦，让我在这儿等。”

买糖葫芦？我差点把刚喝进嘴的啤酒喷出来。敢情这俩孩子是被拐卖的？我蹲下去，忍着鸡皮疙瘩，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烫得吓人。这小丫头倒是会自保，发烧了也不吭声，估计是怕自己一闹起来，那个老板娘就把她卖了。

“喂，你叫什么？”我试探着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刺耳。

她机灵地看我一眼，躲我手：“林晓晓，他是我哥，叫林小虎。”

林小虎吧唧吧唧吸了口鼻涕，抬起头，“哥哥……叔叔……糖葫芦……”

我：“……”这俩叫哪个呢？我叹了口气：“行了，糖葫芦买不成了，叔叔带你们去看医生。”

林晓晓立马不乐意了，小嘴一撅：“不行！哥哥说好买给我的！”

我真是服了，这当姐姐的也忒不负责任了。不过看着小丫头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的傻样儿，我又有点不忍心。她身上确实没有值钱的东西，连个手机都掏不出来。

拖着俩孩子去附近的小诊所，医生脸色都变了：“这孩子烧到四十度了！家长呢？”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失散了，刚找到。”

林晓晓一听这话，又开始抹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的，看得人心头发紧。医生赶紧去忙活，我先去缴费。好家伙，这一趟花出去的钱，够我半个月工资了。

回过神来，我掏出兜里的钱：“医药费，还有这顿晚饭……”

林晓晓突然伸手挡住我：“我有钱！”她从内兜里掏出一小叠毛票，“哥哥给的，说让我买糖葫芦！”

我头皮发麻，这当的哥哥也真是绝了。掏出手机，我让她报了个号码，打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个粗嗓门：“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