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法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一股子疲惫，“张队，现场血迹分布确实反常。死者颈部勒痕深，但致命伤是心脏，这不符合常规自杀或他杀的出血模式。而且，尸体周围地面上有几处特别的磨损痕迹，像是……被拖行过，但现场其他地方没有。”

张默眉头拧成了疙瘩，唾沫星子喷在桌面上都带火光，“拖行？你确定不是工具拖过的？这他娘的跟前面那几个案子一样邪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怪味。

对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林小宝探着个脑袋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包装袋，眼睛滴溜溜转，“张队，刚到手的零食，独立包装，你尝尝这味儿，甜中带点怪。”他说着就把袋子往张默面前一递，自己嘴里已经塞了一半。

张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林，你能不能别整天就知道吃这个？”他接过袋子，随手抓了一包塞进兜里，心里琢磨着：“甜中带点怪……这小子，口味真是别致。”

“张队，”李法医又开了口，“我最后检查了一下，死者脖子上那勒痕，材质有点奇怪，不是常见的绳索，可能是某种硬质塑料，但上面没有指纹，反复擦拭过的样子。”

“塑料……”张默重复了一遍，脑子飞速转着，“最近这案子邪乎，什么破烂塑料都能杀人？还是说，这塑料是某种道具，专门为了伪装现场？”他想起之前那个死者，脖子上的勒痕也是塑料做的，当时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这老鬼在玩花样。

“对了，”李法医突然想起来什么，“我还发现了个奇怪东西，在死者手心里，攥得死紧。”

张默立刻凑过去，“什么？”

“一张折叠的纸条，用火柴点燃过的，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迹，像是……‘救命’两个字。”

“救命？”张默瞳孔一缩，“老鬼这是在玩心理战吗？故意留下这种信息迷惑我们？”

“很有可能，”李法医点头，“你看这火柴痕迹，不是随手点燃的，像是刻意留下的，而且纸条被烧得不成形状，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目的就是让我们费劲去猜。”

张默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几个小字，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