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张默把那淡蓝色的验尸报告往桌上一扔，纸张在光滑的桌面边缘滑了老远，只听“啪”一声闷响。几个烟灰头碍事地躺在旁边，火苗子刚要蹿高，被他手背上的老茧给压下去一小截。

“李法医，你这结论有点问题啊。”旁边的水杯“咚”地被他搁桌上，溅了点水出来。李法医正对着显微镜，闻言抬眼，镜片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指了指那份皱巴巴的纸，“张队，你再看看这个。”

张默凑过去，借着灯光扫了一眼。验尸报告最后一栏，死者腹腔内发现微量乐果，但是浓度极低，不足以致命。也就是说，理论上这哥们儿活该(background)就这么没了。可问题是，死者全身找不到任何外伤，肝脾肾脏完好无损，只有腹股沟附近有轻微的针孔，被血痂糊得严严实实。

“所以呢？”张默把烟盒往桌上一拍，里面还剩最后一根，吧嗒一声点燃，“微量乐果，够呛死 vícğeniş çocuğunu，但不够挂人。除非他事先就中毒了，或者……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杀人用的。”

“这不可能，”李法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儿死心眼，“我们检测过现场所有可能的接触面，都没发现乐果残留。除非，死者在毒发前已经离开了现场，而且离开方式极其诡异。”

张默眉头皱了起来。诡异？这案子本来就没透着什么正常。前一桩死者在自家客厅坐着，被发现时姿势没变，连身上烟灰都没抖，脸上最后那份表情像是定格了。后一桩更邪乎，死者是个推销员，死于闹市街头，穿着崭新的西装，手里还攥着个印着笑脸的传单，周围全是路人，愣是一个没发现异常。

“你说这死者，”张默掐灭烟头，顺手把那根烟扔进垃圾桶，“是不是被人提前摆好了，等警察过来‘认尸’？”

“摆好？”李法医嘴角抽了抽，显然觉得这想法荒诞，“可这操作……”

“不荒诞。”张默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你看这针孔，位置多别扭。要我说，这死者是被钝器先弄晕了，然后有人用针筒给他腹腔注射了乐果。目的不是杀他，而是让他‘看起来像中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