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张默把那淡蓝色的验尸报告往桌上一扔，纸张在光滑的桌面边缘滑了老远，只听“啪”一声闷响。几个烟灰头碍事地躺在旁边，火苗子刚要蹿高，被他手背上的老茧给压下去一小截。

他手指头在桌面上抠了抠，想找个地方拍两下，活像个被欠了几百万的讨债的。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气得胸口膈膜跟着翻涌几下。昨晚又是通宵，红着眼睛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监控录像，从头看到尾，连个鬼影子都没捞着。这案子邪乎得紧，邪乎得让人心里发毛。

旁边传来小李的声音，闷闷的：“张队，又怎么了？”小李是来实习的愣头青，西装套得板正，领带歪了半分，嘴里还鼓囊囊的。

张默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验尸报告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法医鉴定。死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姓陈，据说是市中心某大厦的项目经理，昨晚加班到半夜才离开办公室。法医说，她全身的血管都被刺破了，伤口细密，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状物反复划过，场面惨烈。可这么多人，监控盲区又小，谁会这么闲得蛋疼去干这种事？而且死前，她明明还在办公室，甚至按了电梯，杵在电梯口等电梯。

“老张，又怎么了？”小李又问了一遍。

张默这才转过头，眼神浑浊。烟灰缸就在手边，他顺手抄起来，往桌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烟灰撒得到处都是。“看看你这办公室弄的，乱七八糟的。”他嘴上骂骂咧咧，眼睛却瞟向了窗外。

楼下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跟周围这座城市一样，光鲜亮丽，活色生香。可张默却觉得，这繁华底下，藏着什么脏东西。这些案子，死者的伤势，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提线木偶，被人从幕后操纵着，在生命的终点跳起了不该有的舞蹈。

“张队，你脸色不太好。”小李小心翼翼地提醒。

张默没接话，重新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陈经理死前，监控正好有个死角，没能拍到她最后的样子。可张默却有种直觉，她死前，眼神里藏着某种东西，一种被操控的茫然，还有一种……绝望？

他皱了皱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