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张默把验尸报告往桌上一扔，火星子跟着溅起来几颗。他伸手想抓个烟灰缸拍两下，手伸过去半截又缩回来，老烟枪的手指头哆嗦着，大概是昨晚加班熬的。

“老张，又怎么了？”旁边同事顶着个鸡窝头，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皮有搭没搭地瞟过来，“南城这种案子，除了‘脑子瓦特’，还能有啥？”

张默没搭理他，自顾自盯着电脑屏幕。死者是隔壁科技园的程序员，姓李，三十五岁。加班这点儿，程序员公理，谁不知道？问题是，这哥们儿是怎么死的。法医那边说，致命伤是胸口一刀，但致命伤周围血迹toArray，愣是比死者本人身上还干净。干净得像……像这案子本身一样邪乎。

“技术科那帮小子夜班，谁去的？”张默抓了个新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猛吸一口。

“哦，说是王磊去’d了，”同事掐了掐嘴里的烟头，火星子噼啪响，“那小子胆子大，一愣头青，大半夜看见个黑影，分分钟糙汉子。”

张默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骂娘。王磊这小子，业务能力是真的猛，但脑子确实比门夹的破布还软。黑影？他这么跟法医说？但法医的报告呢，又写得像个精密仪器，连死者鼻孔里残留的空气成分都有数据。

“给技术科打个电话，”张默把报告往旁边一推，“问问他看到的‘黑影’，颜色？大小？穿什么裤子？”

“呵，老张，你这要求……”同事没说完，估计觉得张默又开始了。

张默没搭理他，拿起内线电话拨过去。电话那头王磊的声音像被话筒碾过，“喂，张队，咋啦？”

“你说黑影？”张默直接切入主题。

“对啊，君子远庖厨……呃，黑影啥样来着？”王磊愣了愣，开始挠头，“挺大的，大概，嗯，比我个子高吧？反正我瞅着就吓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具体啥颜色……我中午饭喝了杯奶茶，视线有点糊……”

张默挂了电话，手机猛地一震，进来个短信。他打开一看，是那个愣头青小子发来的，没多字，就四个大写字母：“LADY？”后面跟着个奇怪的笑脸表情。

张默皱了皱眉，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李程序员姓李， La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