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派出所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像座微型火山。张默揉着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刚从法医那边拿来的验尸报告。报告上的字迹工整，结论简洁：死因，失血过多。但张默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死者是个三十五岁的程序员，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被同事发现。法医说，他是被割断喉管死的，但伤口角度诡异，像是死者自己对着脖子划的。可问题是，程序员手上有明显的键盘油渍，根本没力气做这种事。

“老张，又出新案子？”一个年轻的声音插进来。王磊，刚毕业两年的实习生，正举着一袋辣条，眼巴巴看着张默。他手上的袋子皱巴巴的，明显有被塞来塞去的痕迹。

“可不是，”张默头也不抬，“这案子邪乎得很。死者都他妈的杵在原地等警察来发现，活像提线木偶。”他掐了根烟点上，烟雾熏得王磊吸了口错气。

“真的假的？那得赶紧查啊。”王磊咽了口口水，赶紧把辣条塞给张默，“老张，这个是最新款，超辣的。”

张默叼着烟看了看辣条，又看了看验尸报告，嘴角抽了抽：“你小子……”

王磊嘿嘿一笑，跑出去找地方开袋。办公室安静了一下，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的咔哒声。张默拿起笔，在报告旁边划了条线，心里琢磨着怎么查。

“死者昨晚独居在家，周围监控全是死角。”张默掐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但……嗯？”他突然皱起眉，翻到案卷里的一页照片。

照片上是程序员的公司，一栋玻璃幕墙的高楼。张默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突然翻到另一页，上面是同一家公司的内部架构图。他的目光定格在架构图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点。

“这……”张默手里的笔顿住了，“王磊，借我手机。”

王磊跑回来时，张默已经用手机查了半天。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段视频，视频是公司附近的街景，但时间被调到了深夜。

“你看这里，”张默指着屏幕的一个片段，“那个黑影……”

镜头里，一个穿着黑色风的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鬼影。张默放大画面，仔细对比，那人的衣着和公司的安保人员高度相似。

“这……是内鬼？”王磊瞪大了眼睛。

“不，”张默摇摇头，“这只能说明，公司里有东西不对劲。”他揉了揉眼睛，又点上一根烟，“这个案子，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