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哆嗦了两下，把睡意抖搂掉大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这破柴房地板缝里塞满灰尘，感觉脚底板都在打滑。他咬咬牙，拉开吱呀作响的木窗，一股子带着青草味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外头天色刚亮，远处山头没怎么露脸，近处竹林上头挂着几颗露水，被风吹得哗哗响。

林远卷起袖子，搓了搓发麻的手指。这具身体的主人怕不是昨晚梦见走夜路被风吹的，还是真把这破屋子当狗窝睡了一宿。他打量了一圈，四壁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就只有墙角堆着一堆干柴，看着就够不着火。

“靠，早知道昨天就该多砍点柴。”林远嘀咕着，转身要去墙角搬柴。

“林远，起这么早干什么？拦着老子的 Schlafwanderung。”

一个粗嘎嗓音响起，林远回头一看，正是隔壁房间的赵大海，敞着胸膛，叼着根狗尾巴草，正翘着腿打盹儿。这厮昨儿个还信誓旦旦要夜探狼谷，结果后半夜被饿狼嚎叫吓得尿了裤子，今天倒生龙活虎了。

“赵师兄早。”林远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你不睡？”

“睡你个头！老子昨晚梦到美女，给搂着了，醒不过来。”赵大海眯着眼睛，一副欠揍的表情，“哎，说起来，林远，今儿个山脚下王管事的儿子要过继我们门里，你打算送啥？”

林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王管事的儿子仗着家里有点钱，仗势欺人，昨天还故意撞了林远，结果被林远一拳打晕。现在倒好，他爹王管事求上门来，要送儿子过来认个干亲，顺便表个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送块豆腐。”林远没好气地说，“就他那德行，吃豆腐还得带牙签。”

“哎哟，这话说的！”赵大海一拍大腿，“林远，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连掌门师兄都比不上，就送块豆腐？我看你啊，还是送根黄瓜吧，人家王管事的儿子指定喜欢！”

林远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往柴房外走。刚出门，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哐当声。

“赵师兄，赵师兄，你醒了！”

“哎，哎，别晃我，我刚要睡着……”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