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感觉自个儿肺泡都要炸了。这鬼破烂瘴气，黏糊糊的，往下钻，跟活蛇似的。每吸一口，喉咙就火烧火燎疼。他哆哆嗦嗦爬起来，把怀里那破烂老爷爷往紧了搂了搂。

“爷爷，咱们咋办啊？这船，这水……”老周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老爷爷没吱声，就那么闭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估计是嫌他吵。老周叹了口气，自个儿先找了个堵漏的东西。船上破铜烂铁一大堆，他摸索半天，找出半块烂木头和水桶。

“吱呀——”木头塞进船底裂缝，溅起老周一脸水花。他抹了把脸，心说这破船怕是再也熬不到岸了。他赶紧去拿水桶，刚一倾斜，桶就整个漏了。老周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这破船，连个桶都好使？

“沉啦沉啦……”老周嘴里咒骂着，伸手去够老爷爷。手刚碰到老爷爷那干枯的手，一股奇怪的热流就透进来了。老周“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手心多了个玩意儿，黑乎乎的，像块劣质墨，还带着点腥气。

“这是……”老周纳闷，刚想好好研究研究，就听老爷爷突然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把那块木头，给老子拔了。”

老周一愣：“爷爷，您啥意思？”他刚费劲塞好的木头。

老爷爷眼皮抬了抬，直勾勾盯着老周：“塞那么紧，水泼不进去。老子等喝饱了。”

老周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老爷爷怕不是中邪了。可看着老爷爷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又觉得不像是胡说。“那……那您想喝哪儿的？”

老爷爷哼了一声：“老子渴，就凭你这破船漏的水，配给老子喝？”他指了指那漏水的地方，“给我，拔了！”

老周脑子有点懵，但还是照做了。可手刚碰到木头，一股阴寒气就涌上来，木头直接冻得他手发麻。他倒吸一口凉气，暗骂这老爷爷怕不是个“吸血鬼”。

可老爷爷没生气，反而身体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蒸熟？老周瞪大了眼，这破瘴气里，他啥没见过？灵气？法力？没！就剩下这破瘴气，还把人搞得跟被扔进绞肉机似的。可这老爷爷……

老爷爷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小子，你手里那木头，是千年阴槐木。”他声音不大，却让老周浑身一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