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滚蛋！”宿管老头儿在外面扯着嗓子嚎，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门缝里了。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太阳花直骂娘。昨天忙活到半夜，今儿刚想多睡会儿，就挨这老头儿使唤。

“赶紧的！李寡妇家出殡，你得去！”老头儿还在门外骂骂咧咧，“你以为你是谁？送葬人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干的活儿！”

我趿拉上鞋就往外冲。推开院门，外面阳光刺眼。李寡妇家院子确实不小，那棵老槐树就是院子里的主角，枝叶长得跟要压到房顶似的。树底下摆着灵堂，白布棚子哗哗响，周围站着一群穿着孝服的人，脸上都挂着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赶紧找仨/system>家伙搭把手，把棺材从屋里抬出来。这棺材看着挺老旧，边角都磨损得发亮，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玩意儿。抬着棺材走在村道上，两旁偶尔有邻居探头探脑看热闹，但没人搭理我们。村里人跟死了爹娘似的，一个个闷声不响，跟丢了魂似的。

抬到墓地，往土里一埋，前面仪式就都TM是形式。烧纸、撒土、放鞭炮，吵吵闹闹半天，活人戏比死人演得还热闹。李寡妇蹲在棺材旁边哭得撕心裂肺，脸都白了，嘴里还不停地骂咧咧：“早知道你们是这帮废物，我就不去找你们!”

送完殡，我们仨累得够呛，回宿管老头儿那儿交差。老头儿正坐在门口抽烟，看我回来，眼睛一瞪：“怎么样？速度挺快啊！”

“还行吧。”我往屋子里一瘫，“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比搬砖还累。”

老头儿哼了一声，又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他跟我说：“走，跟你说了，李寡妇这事儿邪门。她昨晚上就说梦话，哭哭啼啼喊什么‘救救我’，还说什么棺材里不干净。你们四个抬棺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我一愣：“棺材里不干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你傻啊！”老头儿骂我，“我可不是让你去找鬼。我是说，那棺材盖子盖得跟谁都抢似的，你们有没有感觉那股子阴冷劲儿？还有啊，那李寡妇，你仔细瞅瞅，她的脸跟个鬼似的，浮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我皱着眉头往李寡妇家院子里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