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又咳了几声，把肺里那股鸡毛碎肉的味道咳得干干净净，喉咙火辣辣地疼。他抹了把脸，拳头往地上一捶，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骂了声：“老东西，这就是你说的宝贝？毒玩意儿！”

那石头被他攥在手里，虽然黑乎乎的，但确实是块能吸热放热的好玩意儿，现在正疼得他手背发烫。怪老头那老脸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眼神，阴得像要滴出水来。

“咳咳……王狗子，你咋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田埂那头响起。

王虎眼角一瞟，是村里最小的娃，叫王狗子，才十三岁。

“我没事，歇着呢。”王虎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心里烦躁得很。

狗子走近几步，蹲下来瞅了瞅王虎：“你手里那黑石头是啥玩意儿啊？怪老头给的？”狗子特别怕怪老头，那老头在山沟里住，平日里神神叨叨的，村里人都不大敢招惹他。

“没啥，破石头。”王虎把石头往地上一扔，又赶紧踢过去，“滚远点，晦气。”

狗子眼尖，捡起那块黑石头，对着阳光看了看，又摸了摸，小声嘀咕：“这石头……咋这么邪乎呢？能暖手！”

王虎一听，更来气了，吼道：“捡它干啥！晦气玩意儿！”说着伸手就要抢。

狗子仗着年纪小，抱着石头往后缩：“你凶啥！这石头能暖手，着你冷呢！”

王虎被狗子缩着脖子，胸头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以前是村里最憨实的壮小伙，后来爹没了，他扛起锄头就上山了，性子也野了。狗子虽然小，但胆子肥，平时仗着年纪小，净爱捉弄人。

“嗐！我咋就摊上你了？”王虎把地上的破柴刀拿起来，横在腰间，一步步逼近狗子，“这石头，我不要了，扔你了！”

狗子吓了一跳，脸都白了：“你别动我！要动就找怪老头去！他说这石头是他的！”狗子现在把怪老头当救命稻草了，那老头虽然邪乎，但也确实帮过狗子几次。

“怪老头？那是他给的，现在东西是我的了！”王虎梗着脖子，手伸过去就要抢。这狗子仗着他爹以前是村长，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王虎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

狗子把石头往地上一砸，正砸在王虎的脚前。王虎刚要弯腰捡，狗子突然一松手，自己往旁边一滚，“啪”一声，后背磕在了地上，疼得他哇哇直叫。